原创小品:
奥运年
作者:毛罗
人物:父亲、儿子、儿媳、孙子;
背景:城市居民区;一家;
道具:门里门外
幕启:
父亲:(手拿一沓对联上)本人没文化,年龄72了,年年过年贴对联,从来没贴差;每年都在山村过,今年叫儿子接到城里来了,叫什么来着?“安度晚年”,趁儿子不在家,我到街上把对联买回来了,先把它贴出去,喜庆!是吧?这些对联我脸熟,天天看着他们,都认识了;特别是这张!(拿出“抬头见喜”倒着贴上)
儿子:(手拿一沓对联上)爸爸,我回来啦!
父亲:儿子回来了,证明我的对联贴对了。
儿子:(手指刚贴的对联)爸爸,倒了!
父亲:啥到了?
儿子:抬倒了;
父亲:往下念;
儿子:头倒了;
父亲:往下念;
儿子:见倒了;
父亲:我让你往上念;
儿子:喜到了。
父亲:这就对了,你要是早念这个字,我就不用这么费劲了!(拿起一张横批贴到门框上方)
儿子:爸爸,这是“肥猪满圈”,是贴猪圈的;快撕下来吧!
父亲:你不在家,我年年都这么贴,不是挺好的吗?(很不情愿地揭了一下“肥猪满圈”)这贴对联贴了60多年了,今年是贴到头了,就像城里人说的:该退休了!
儿子:老爸不识字,最爱贴对联;以前在农村,贴差了也就贴差了,现在进城了,我叫他学文化。
父亲:看来这不识字,可吃老亏了,当猪又当羊,要不是赶上好社会,我不早就喂狼了吗!(边说边把贴上去的揭下来)
儿子:爸爸,你就别贴了,还是我来吧!(说着,把猪隐鼠进贴上去)
父亲:我说儿子,你唬你爹是吧?(拿起刚揭下的“肥猪满圈”指着“猪隐鼠进”点着猪字说)这个字念什么?
儿子:猪哇!
父亲:都是猪为啥贴你的?
儿子:这猪和猪可不一样;
父亲:咋不一样,你的猪是瘦肉型的猪,我的猪是肥肉型的,不值钱了?说不定你那猪喂了“瘦肉精”!
儿子:不是肥瘦的猪,我这是猪年的猪,你的是肥猪的猪,那不是一个猪!
父亲:那是两头猪?(疑惑状)
儿子:也不是两头猪,今年不是猪年吗,你的本历年吧,过完了猪年不就是鼠年了吗?
父亲:那你这个猪是属相,我这个猪就不是属相了;
儿子:当然不是了!就是我这个猪也得给鼠让位;
父亲:谁不知道,老鼠不就是耗子吗,我看你这个词也不咋地,就是把猪圈起来,把耗子放出来!是不是?
儿子:是呀,也不是;
父亲:那是啥意思,你给我意思意思!
儿子:老爸,你知道生肖为什么叫属相吗?
父亲:不就是12属相中因为老鼠抢先跑到老牛的头上,所以叫属相了吗?也就是“耗子相”的意思。
儿子:那这个猪,以前叫什么?
父亲:又唬你爹了,叫猪羔子,长大了有的叫“老母猪”有的叫“克郎猪”,还有很多的叫法,这里面学问太深,我就不一一地跟你说了。
儿子:老爸,你不知道,(用手比划)叫“豕”,就是家字的核心部分;
父亲:你就说猪粪得了,怎么能说这么不文明的字?我都不好意思了,你可是有文化的人呢?
儿子:古时候猪的文词就叫“豕”,不是猪粪的意思,就是“家”字的主体,有家必有猪,无猪不成家,造字的就是这么造的。
父亲:所以,我贴“肥猪满圈”,不就是希望家业兴旺吗!反正,我认为我贴的对联比你帖的好!
儿子:你贴的那些都是农村的对联,在城里不适合了!
父亲:什么?农村的对联在城里就不适合了?那我这个农村人来城里是不是不合适了?贴个对联都被你“整治”了?我这是不是老茄子秧挪窝?
儿子:怎么了?
父亲:等着干巴谢世了。
儿子:老爸,我可没有这个意思!你看看我的对联:(打开对联)猪去呈丰稔,鼠来报吉祥;
父亲:我这是(打开对联呷巴着嘴)大家都知道,我就不念了!
儿子:念呢!怎么不念了?
父亲:反正我喜欢猪,不喜欢老鼠,就是耗子,我们农村早些年最怕耗子,耗子成精了,粮食盗空了,没了粮食,人都饿肚子,哪来的粮食喂猪?
儿子:这鼠年和耗子是两码事!
父亲:我看是一码事!听你奶奶说:生我那年是猪年,老家闹猪瘟了,差点给我“瘟”死,好不容易喂活了;第二年是鼠年,闹了一场鼠疫,我又差点给“疫”死,活了70多岁,我不容易呀!
儿子:老爸,那按你的意思,那牛年就闹“疯牛病”,鸡年就闹“禽流感”,是呗?
父亲:你别唬我,我知道你们的“疾病控制中心”都把这些病“控制”了,那些个病毒都被消灭在了“没牙”的状态了,我这是跟着瞎操心。
儿子:随着时代变迁,一切老的观念,旧的思想,陈的习惯都要更新改变;
父亲:那你说的老的、旧的、陈的就不好了吗?请问:古董老不老,文物旧不旧,陈酒陈不陈?不是最值钱吗?
儿子:你说的这些是东西;
父亲:那我说不是东西的,就说老乡吧,那是老乡亲那亲,那说亲情还是老辈人的旧情深;那说朋友吧那还是经过多年沉淀生死考验的朋友那纯;
儿子:你说的这是人;
父亲:那你说我不是人?
儿子:算了,我不跟你争论了!
父亲:话不说不透,理不争不明;你别看我不认文字,我认文话;你唬不了我。
儿媳、孙子:(手中都拿着对联上)
儿媳:好不容易在一起过年,你们爷俩别争了!
孙子:争得好,谁输谁赢,我来裁判!
父亲:(生气地卷起对联)你问他!(指儿子)
儿媳;(朝着儿子走去)
儿子:(半天不说话)
儿媳;说话!
儿子:为贴对联,你看他那词!
孙子:爷爷,我先睹为快了!(打开爷爷手中的对联念)肥猪满圈,写得好,我爸就是大肥猪,我们家肥猪满圈了!(走向爷爷)说:谁欺负你了,我给你争理。
爷爷:你们是不知道呀!我们现在的农村,那是村前是铁路,村后是公路,村东是粮田,村西是水库;种地不交税,还发补助费!(孙子上前耳语)你问我咋还上北京来了?我是来参加奥运会,啊不是,我是来参加啦啦队:中国队加油!中国队加油!我是来为咱们中国队助威来了!
儿媳;咱们家今年过的是奥运年!咱们要齐心合力为奥运加油助威!(接过对联看)我看也好,今年改革了,咱家都贴对联。
孙子:我也贴对联了!(于是贴上:爷爷是老猪,爸爸是大猪;横批:我是米老鼠)
儿媳;(贴上:肥猪硕硕眠圈里,金鼠悄悄进门来;横批:岁月更替)
(儿子打开对联,用手举起:金猪下凡中国喜迎北京奥运;儿媳打开对联,用手举起:银鼠报春神州共建社会和谐;孙子站在一个椅子上打开横批,举起:华夏腾飞)(合)过年了!
爷爷:(用旗杆串上红旗,上书:中国队加油!急忙跑到台前)中国队,加油!中国队,加油!
孙子:(上前拽住爷爷)爷爷,还没开奥运会呢!
爷爷:我这不是着急了吗!
幕落
作者:毛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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